「如果你没有办法设计好一个字型,你就没办法设计好一台车。」- BMW
加州的帕萨蒂娜设计学院中,一群未来的汽车设计师,低著头,不停的绘画、修改,直线、曲线、粗细,试图找寻那最完美的比例。他们的画纸上只有一个「A」。
为什麽要汽车设计师要先学设计字型呢?对一台汽车来说,即使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改变都有可能会影响整台车给人的感受,就像字型一样,有些时候,你说不出两种字型的不同,但你感受的到,这就是为什麽字型设计是每个设计师必经的课程。
「我们中心的每个人都经过字型训练,他们对比例的拿捏很有一套。」Karim Habib,BMW 设计中心的负责人说。
因为文字的设计细緻,所以才更显功力
文字的功能在于传递讯息,也就是「被阅读」。但是字型却会受到不同使用场合而有所改变。像是广告、火车时刻表、海报、书籍、电脑萤幕、电视萤幕等等。这种複杂而且细微的改变对每个设计师来说都是一场修行。
在《A Typeface for the Underground》一文中,作者 John Bull 揭开了伦敦百年地铁的字型变化。一开始,铁路由六个独立的营运商所经营,所使用的字体也都不尽相同,Frank Pick 却改变了这一切。
「字体的混乱不仅看起来很奇怪,某种程度上也隐含著对立和竞争的意味。Frank Pick 也指出,一个失败的字型也混影响旅客的心情,不管对通勤者或是交通公司来说都是负面的。」John Bull 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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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上第一个具有设计感的字型 Sans Serif(无衬线字体),由 Edward Johnston 创造。
这个字型在现在被广泛的使用,不过在当时,这可是一个突破性的改变,影响了阅读的世界,进而影响了高速运输产业。听起来好像有点浮夸,但是这种字体捨弃了华丽的衬线,让文字更强而有力,当你身在人潮拥挤的地铁站,这样个字型更有利于阅读。
当时的专家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字体会带来这麽巨大的影响。Johnston 花了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让他的作品成为当代首席的字型,也影响了我们对「现代」的定义。
Johnston 的创作过程只有少部分的资料被保留下来,还好近年有位设计师将他六年的心路历程都保留了下来,他叫 Tal Leming,经过无数个的挫折和改良,创造了Balto 字型。有天他和他的朋友分享这一切,以下是他朋友的叙述:
他精闢地指出我的决定是错误的,那些S字母的尖端都不对,他们并不属于这个风格。我想他说的对,于是我回家重新研究这些字型变化。我翻到最初的设计,天啊,真是一场灾难!慢慢地往后翻,一页一页,最后终于翻到了令我满意的字型。
这些微小的变化看似不重要,甚至不会被多数人所察觉到,但是却可以被感受到。
一台新车需要经过层层淬鍊,才能成就高水准的设计
一个文字设计师必须具备这种敏锐的洞察力,像雷射光一样审视每个细节,并且耐心、理性地完成设计。这种高水准的设计就是 BMW 一直以来坚持的,从最基本的轮胎设计开始,每个想法都经过无数个流程才得以产出。Habib 在全球有大约 130–140 个设计师,四个系列的设计之初,每个人会画出他们心中的想法,然后逐一淘汰至四个设计,这些被保留下来的设计才能被做成1:1的模型。
设计师们利用电脑动画和虚拟模型,来检视他们的想法在真实世界中的模样,也可以加速製造和压力测试的过程。在这之后,成员们会选出两款设计,继续投入,不过最后只会选出一个最好的设计。这整个流程大约需要 1.5~2 年左右。
「一毫米的差距也是差距,听起来很奇怪,但这是真的。」Habib 说。